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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於漫威影業著重建立自家的世界觀品牌形象,20世紀福斯以橫跨「六、七、八零年代」歷史為舞台貫穿《X戰警》前傳三部曲的時空背景,著手「主題性」的創作,使《X戰警》跳脫既有的漫畫英雄色彩,也勾勒出更為寫實宏觀的電影格局。《第一戰》的古巴導彈危機、《未來昔日》的巴黎和平協定相繼落幕,八零年代的世態進入越戰後的創傷期、世界兩大超級強權的核武競賽,歷史上真正的「第一位強權」-天啟在此時重見天日,意圖接管尚未平定的亂世,在世界最需要、也最不需要「神」的時候為他的後代提供王者的新臉孔。


放眼天下偽神滿街,天啟其實是在用自己同為「偽神」的身份貶低世人的盲目、當代強權外強中乾的惰性,當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無辜被編導出賣的棋子。經歷越戰後的美國,種族、民權、反戰意識一片紛亂,天啟的甦醒無疑是一記適時的當頭棒喝,貫徹他的使命,在失能的文明崩解前夕,執行大清洗 並重建新的體制,當天啟解除全球核武時,他反的不是核武,他反的是弱者的武裝,抽掉的是擊垮強權疊疊樂命脈的那塊積木。


若要挑一位片中最能完整體現美國從古巴危機到正式撤離南越這趟橫跨二十年歷史變遷的角色,無疑非致力為變種族群奮鬥的魔形女莫屬;從一名滿腹理想的人權鬥士、為復仇而參戰的軍人,最後成為一個她不想成為的戰爭英雄,美國戰後烙下的傷痕和越戰退伍軍人的寫照全反映在魔形女身上。在《未來昔日》以偽裝成軍人的姿態黯然退場後,全世界的變種同胞都在為她的奮鬥而喝采,但她卻不因自己從未爭取過的「不存在和平」感到引以為傲。


對魔形女而言,對那些越戰老兵而言,戰爭還沒有結束,社會沒有列隊迎接他們的歸國,人類也沒有真正的接納變種人。魔形女活得像個越戰老兵,看著其他變種人活在戰爭作痛的蒼疤之中,自己也背著錯誤的英雄形象低調度日。史考特、天使、夜行者等人則又代表後越戰時期的種族問題,他們之中有些在致力辦學的理想主義者的後花園找到歸屬,有些則歸順於鄙視弱者強權的統治者膝下,各自以不平衡的手段期望為世界達成理想中的平衡。


談到強權,編導在這裡借用了X教授最喜歡的一本書作為文學隱喻;細心的影迷也許還記得,萬磁王曾在《X戰警2》的監牢裡閱讀T.H. 懷特的《永恆之王》,片尾的課堂戲,X教授也拿《永恆之王》當作授課教材(本集教授同樣也在課堂上以《永恆之王》為題和學生討論),漫畫曾藉《永恆之王》比擬萬磁王強大的威脅性,《天啟》則用來隱喻王權的殞落,不單指天啟的王權,國家的王權亦然,再美好的卡美洛、終有它的殘缺。


也正如《殘缺騎士》迴異於前兩部《石中劍》《空暗女王》的筆調風格,《天啟》雖然延續前傳三部曲奠定的「和歷史對話」的母題,但卻遠不如前兩集那般緊密的結合(或許是因為這次沒有以特定事件為舞台?),少了竄改歷史的趣味,也鮮少花時間具現那些歷史事件所象徵的時代意義。然而《天啟》似乎對後期的冷戰不感興趣,反而將更多的心思花在將夜行者套上MJ的顫慄夾克、在天使升級為「鋼鐵之翼」時配上金屬製品的「The Four Horsemen(呼應天使的四騎士身份)」、為快銀的X學院救援戲碼點播舞韻合唱團的「Sweet Dreams」。前傳系列與時代和政治遙相呼應的「歷史對話」,隨著魔形女「一個人的革命軍旅」畫下句點,歷史與電影也愈加貌合神離。


《天啟》確實不如前兩集精彩,敘事結構的掌握也不及布萊恩辛格自已執導的《X戰警1、2》明快精準,這不盡然是布萊恩辛格的又一次失手,正確來說是他「又一次走錯了方向」;辛格曾在訪談中明確的表明他想呈現與以往不同步調、不同格局的《X戰警》電影,過往系列作總是將片長控制在兩小時左右,並強調緊湊的劇情延展,《天啟》顯然刻意壓低了該特性,採取了另一種節奏相對鬆散、但對張力的堆砌要求更為嚴格的說故事方式,只是辛格可能沒有從過去的經驗察覺到,他並不適合駕馭這類敘事手法(別誤會,我還是很愛《超人再起》)。


布萊恩一向擅長經營短小精悍的犯罪驚悚片,就連口碑票房慘澹的《傑克:巨人戰記》其實節奏也掌握的相當好(只是電影拍的太簡單),《天啟》選擇了和《超人再起》相似的步調,鋪陳恩沙巴奴爾一路招兵買馬、摧毀文明體制的過程,但是我們都知道,編劇最拿這類進化神速、毀滅世界效率之快的角色沒轍,奧創、露西、《全面進化》的強尼戴普?觀眾跟不上他們的計謀盤算,編劇也難以在他們身上挖掘出太多人性側寫,只因他們太聰明,沒時間和你細談太多。 


琴葛雷:「至少我們都同意第三集是最難看的。」,這個原本當時1983年多數人看完《星際大戰六部曲:絕地大反攻》的感想,不僅被解讀成對《最後戰役》的自嘲,再次辜負觀眾期望的《天啟》大概也沒料想到竟被自己的笑話反將一軍。《未來昔日》無疑是該系列、也是布萊恩辛格繼《刺激驚爆點》後最好的作品,豐富的影像語言交疊玩轉、該系列最深入的種族議題探討、最激昂的出櫃宣言,都在上一集達到高峰,相較之下,《天啟》劇情的衝突性大幅削弱,失去布萊恩辛格電影應有的風采,唯獨還能讓我感到熱血的片刻,也只剩下開場固定的Opening Titles,和結局重現第一集片尾老萬和教授「你是否曾夜半驚醒?」那段經典的棋盤對白的致敬了。


上次快銀的BGM搭吉姆克羅斯的「Time in a Bottle」,這次改選用舞韻合唱團的「Sweet Dreams」複製了相同的驚喜感,依舊贏得所有觀眾的掌聲,不過個人反而認為天使被「強迫升級」的那段搭配金屬製品的「The Four Horsemen」效果更好,渾身龐克氣息的天使在最喪志的時候被賜予全新的力量,進化後的他看著自己新生的肉體,畫面超有魄力的啊!


超級英雄反派年年更迭、一集換過一集,征服世界毀滅地球的動機大同小異,天啟毀滅世界的理念和奧創同樣都在不斷秀中二下限,話說得愈是張狂愈是蠢蛋。一個腦子積塵的憤青,一個受當代思想教育的憤青,編導得為這些窮極無聊的狂人找盡憎恨人類、推翻世界的理由真是辛苦你們了。


 

不曉得提前預知到「未來有個男人會愛上我」或是「我未來『可能』會愛上那個男人」的感覺是什麼?那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琴,你戀愛了對吧?蘇菲特納是本集所有新一代變種人年輕卡司中最深得我心的演員,她一個眼神很輕易地就把芬妮詹森拋到天邊去了。

悲情的老萬真的讓我好痛心,想圖個恬淡的家庭生活也不被祝福,為什麼要把手伸出來呢?你為什麼非得要把手伸出來呢?你明明不擺pose照樣可以發功啊!!!史丹李這次也三度回歸客串《X戰警》系列,而且他還破例拉了他老婆Joan Lee一起相擁入鏡 XDDD ....

隱藏片段預告即將登場的凶兆先生也是經典反派一枚,希望可以表現得比天啟更好。根據編劇兼製片賽門金柏格的說法,下一集又是另一段十個年頭,時空將接續設定在九零年代,冷戰差不多結束了,車臣戰爭、華沙公約組織的解散也許可以拿來做文章,但比起前面三十年,90s似乎和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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